叶芝

第5期杨晨音:从摹仿到构建)))叶芝诗歌中的象征转向61

一、早期的浪漫主义抒情诗)))第二自然的简单复现

这里所说的摹仿指的是对客观世界的摹仿。德国小说家卡尔#菲利普#莫里茨(MoritzCarlPhilipp)曾经说过/天生的艺术家不能满足于观察自然,而应该摹仿自然,把它当作原型,同他一样进行构造和创造0[4]196。因此,叶芝的早期作品主要是利用象征复现自然并以自然为原型构造美。在这一时期,诗人大量地描画自然,通过对大自然理想的描画,传达诗人对美好生活的最本色的期盼。

在他的5情歌6中,诗人希望和爱人身在一个/遥远而芬芳的树林0里聆听/牡鹿和牝鹿在远处的唤叫、林中小鸟的鸣啭、以及布谷鸟欢实的扑腾0。

在5印第安人致他的爱人6中,诗人和他的爱人在/一个晨曦笼罩的梦幻岛屿中,粗大的树枝垂挂在静谧之中;孔雀在平滑的草地上翩翩起舞,一只鹦鹉在树枝上摇晃着身躯,对自己在海面上的倒影发着脾气0。

在5走过柳园6中,诗人和他的爱人相会在柳园:/她走过柳园,纤足雪白;她劝我从容相爱,一如柳叶萌生梢头。0

在这些诗作中,树林、牡鹿和牝鹿、布谷鸟、梦幻的岛屿、孔雀、柳园等等并没有单独的象征意义,诗作的象征意义是由这些意象的结合所营造的氛围成就的。通过这些意象的组合,营造一种浪漫宁静的精神气氛,表达诗人的美好愿望,释放诗人的精神能量,从而完成了象征的在第一层面上的作用)))单纯的复现。

其实,类似的复现在英国浪漫主义诗作中随处可见。威廉#华兹华斯怀念他的家乡英格兰时在5我曾在陌生人中穿行6中说:/在(英格兰)的崇山峻岭之间,我感受到了满怀憧憬带给我的欢乐;我的心上人在一个英式火炉边,摇着她的纺车。露茜曾经嬉戏过的凉亭,在晨昏交替中时隐时现;还有那露茜的目光抚摸过的,你那生机勃勃的田野。0罗伯特#彭斯,在5亚顿河水6中歌咏他的家乡苏格兰:/清甜的亚顿河啊,在青山之间静静地流淌,我要为你唱首赞歌;我的玛丽在你潺潺的溪流边沉沉入睡,请你安静地流淌,不要惊扰她的美梦,清甜的亚顿河。0[6]威廉#莎士比亚把他的爱人比作英伦的夏日,罗伯特#彭斯把他的爱人比作一朵红红的玫瑰。乔治#戈登#拜伦想象他的爱人行走在美丽之中,一如月朗星稀的夜空;艾米莉#狄金森希望自己能成为爱人的心中的夏日,即便天寒地冻,夏天的乐曲依然在爱人的耳边奏响。

由此可见,早期浪漫主义风格的抒情诗并不能在真正意义上代表叶芝风格,而只是对浪漫主义大师的富有个性的摹仿。诗人自己也说:/我开始模仿雪莱和埃德蒙#斯宾塞写诗,,0[1]174当然,这类用灵动的笔触和丰富的意象唯美地复现诗人心中第二自然的诗歌还是具有相当的艺术水准,体现了叶芝的创作才华和语言驾驭能力,因此得到了广泛的流传。比如他的5走过柳园6被谱了曲,作为爱尔兰民歌被传唱至今。

二、中期的民族主义诗人)))意象的间接转意

1923年,瑞典科学院给叶芝颁发诺贝尔文学奖时的颁奖辞是/由于他那永远充满着灵感的诗,它们透过高度的艺术形式展现了整个民族的精神0[7]。颁奖辞充分说明叶芝的作品之所以具有文学价值是因为他的作品具有振兴民族精神的力量,而象征正是帮助叶芝铸造民族之魂的利剑。当叶芝积极地投身于爱尔兰的民族复兴运动时,他一直在寻觅一种能有效复兴爱尔兰民族精神的方式。他并不赞成激进派用革命的暴力来解决问题的方式,而是希望通过以复兴爱尔兰文化的方式振兴爱尔兰民族。因此,他在这一时期的诗作中大量地使用了爱尔兰的典故、寓言、民族英雄、神话传说等。他认为这些意象蕴含着无穷的力量,能激发爱尔兰人民[5]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