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的辩证法和辩证法的道德(水金译,世界哲学.1965(7):39-46+63)
科西克的著名文章。
补空白的机会;另一类,则所谓缺乏时间无非是承认或者掩饰它们在某些问题上的无能 的冠冕堂皇的方式而已。譬如说,普列汉诺夫的艺术理论从未对艺术进行过眞正的分 析,从未给一部作品规定过本质,而只是竭力对作品社会条件作冗长的叙述,但给人的 印象却似乎是,达样做就创造了解决眞正的美学问题本身的条件。事实上,他的艺术理 论从未超过这种准备阶段的硏究,这倒幷非因为缺乏时间,而是他的哲学出发点不容许 他深入到艺术的实际问题中去。普列汉诺夫关于社会条件及艺术的经济等价物的艰深的 硏究与其说是进一步深入探索的必要的前提,毋宁说是硏究工作所永远不能超脫的內部 框框。难道我们马克思主义者在对待道德问题上也将落得同样的结局吗?难道我们对于 道德主义、道德社会主义的谴责,以及出现在我们心里的对于同道德有关的一切问题的 那个特殊的怀疑,不就是间接承认,我们沒有能力在理論上探讨人类现实的某些部门吗?
这个问题并不是简单地引证众所周知的上世纪末及本世纪初在社会主义运动中展开的关 于马克思主义和道德的讨论意见就可以驳倒的。因为那场讨论的性质和水平表明,与其说 它论证了什么,毋宁说它只是公开提出了问题。事实上,那场讨论的重点在于说明:如 果社会运动被贬低为单纯利用人民群众去达到这个或那个政权目的,如果政治变成了一 种建立在经济力量的机械论科学基础上的社会技术,那么人的意义就会失去本质,而把 自己放在达个运动之外的另一个领域—伦理学领域之中。
自从历史现实被看成受某种狭隘的因果论和单一的决定论支配—而在这种支配
之下人的实践的产物采取经济因素的形式,幷且以“某种不可避免的必然性”和“某种铁的 规律”把历史推向某一特定的目的一那时起,我们立即就碰到这样一个问题,即这种 不可避免性与人的活动和人的一般行为的意义如何才能协调。历史规律和人类的活动的 这种对立沒有获得满意的解决。对这个问题的答案长期局限在那种机械的思想方式之中,
把人的活动说成或是具有加速某个不可避免的历史过程的因索的作用,或是具有历史机 制所不可缺少的一个另件的作用(像齿轮或传导轴一样这样,就形成了实践和理论 之间的恶性循环。历史过程一开始就被非人化,也就是说,被剝夺了人的意义而还原为
一种自然现象,从而成为达样一种科学硏究的对象(这种科学被称为社会学或经济唯物 主义的某种社会物理学),并且也成为一种社会技术的政治活动的对象。
但是,把历史弄得如此贫乏的这种观点,很快就引起不满,人们提醒说,人被遗忘
了。然而由于对这种谬误的批判不够深刻,由于它从未接觖到问题的根本(即历史的自
然化和物化)所以眼前的谬误虽然消灭了,但是历史运动和社会实践中的人的意义问题 被转移到了个人活动的领域。于是,历史的拜物敎观念又同伦理学结合在一起了。因 此,我们用不着奇怪,在这样的情况下,道德对马克思主义的关系或是表现为外在的因素 而对马克思的哲学唯物主义提出严重的疑问,而且实际上给予这种理论以一种完全不同
的哲学基础(譬如说,那种把康德和马克思结合起来的尝试)、或是表现为某种外来的
附加物,这种道德的表面的理论性质比自然主义和唯科学论的观念更进一步强调人的从 属的和次要的地位。
有沒有能力在相应的哲学领域中解决道德问题和艺术问题,这始终是与某一特定的
辩证法观念、实践观念、关于眞理理论和人的理论的观念、关于哲学的一般意义的观念 (或是对于这些观念的歪曲)相联系着的。某种特定的历史观念和实践观念,某种特定 的辩证法理论、眞理理论和人的理论必然符合某种特定的道德,某种道德思想和行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