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火教与突厥兴衰以古代突厥斗战神研究为中心

专题研究

拜火教与突厥兴衰 以古代突厥斗战神研究为中心 王小甫

提要：蒙古漠北阙特勤墓地及国内虞弘墓等出土葬具上的鸟身祭司形象， 应是唐代突厥的所谓“斗战神”,本为拜火教神祗化身之一。这一文物证实了古突

厥人的拜火教信仰，古突厥人和粟特人的关系，拜火教的传播等相关历史问题和 文化现象也得以重新探讨。古突厥兴于拜火，毁于拜火，其教训可谓深刻。

关键词：突厥拜火

祆教鸟身祭司斗战神

唐人姚汝能《安禄山事迹》开篇即说：“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安 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自注：“”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①然而，名”

为轧荦山的斗战神究竟是何方神圣，迄今没有的解。 2 0② 0 4年 8月，北京大学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组成“古历史文化”考察队，前往蒙古国进行主题为“蒙自然环境与历史文化关系”的野外考察。在和硕柴达木 ( s o sy a Ho h oT a d m)的阙特勤碑和毗伽可汗碑文物陈列室，考察队员发现 一

件重要文物：出土于阙特勤墓地的一块红色花岗岩巨形石板，其表面阴刻线雕类似近年国内

虞弘墓等出土葬具上那种两个鸟身祭司相对护持圣火的图案，只是这块巨石线雕上半部残缺， 图案也较国内所出简单粗犷。③这件文物对于研究古代突厥文化及其历史发展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这种鸟身祭司就是斗战神的形象，本为拜火教神祗 Veeha h a ( rh d/ a rm)的 rtrg n Waa r n B h d 化身之一。本文拟结合有关文物和文献史料，汲取前人研究成果，对该文物的价值和意义试予

阐释，同时对其反映的拜火教与突厥盛衰关系略加探讨。妄逞臆见之处，望专家批评指正。 本文系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北京大学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古国家体制与北亚民族传 中 统互动研究”课题成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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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汝能：《禄山事迹》安，曾贻芬校点，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8 9 3年，第 1页。《唐书》卷 25上新 2《臣安禄山传》作“所谓斗战神者”逆虏。北京：中华

书局， 17 9 5年，第 6 1 4 1页；《旧唐书》卷 2 0上 0《禄山传》作“厥呼斗战为轧荦山”安突。北京：中华书局，1 7 98年，第 5 6 3 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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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语专家恒宁 ( .B w .He nn )曾将“荦山”考释为粟特语 r g,意为“明、明亮” (新 n ig轧 wTn光，荣江；《中古中国与外来文明》,北京：三联书店，20 0 1年，第 2 4 25页)显然忽视了“ 2— 2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这一说法。日人冈崎精郎曾提到这一说法，但只是望文生义地说是“神”未作探究。战，

(《后唐明宗与旧习》( )东洋史研究》新第 1卷第 4号，14上，《 9 5年，第 5 2页) ③这件文物是考察队北京大学中国古代史中心罗新和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所吴玉贵最先看出来的，当时这块暗红色的巨形石板和其他石板一道散放在陈列室出口附近，罗、吴二人首先看出了石板上的对鸟 图案和两鸟中间的火坛；供研究的文物照片是北京大学历史系李新峰提供的，谨此一并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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