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应当构建什么样的刑事法律援助制度

中国构建什么刑事法律援助制度应当样的 左卫民

内容提要

在辩护率尤其委托辩护率持续低迷的情境下，步扩大刑事法律援助的适用范围以提高辩护逐

率已成为维护被告人权利的重要进路。不久前公布的《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决定》虽对 此作出努力，将应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犯罪案件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的案件纳入法律援助范围，但基于实证调研的分析表明，这一进步的实践作用显然相当有限。综合考量诸方面因素，未来中国应逐步增加财政支持，建构起针对可能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重罪案件或普通程序审理的刑事案件法律援助制度，长远看甚 至可考虑将其普适化。

关键词刑事法律援助刑诉法修正案实证研究

在某种程度上，刑事诉讼的历史，就是辩护权不断扩大的历史。辩护权行使状况得视作一国刑事①诉讼文明程度的重要指针，已成为一种国际共识。然而，②在我国刑事诉讼中，辩护权行使状况不容乐观，其重要体现便是辩护率包括委托辩护率一直较低。那么，③如何提高辩护率呢？不久前公布的全国

人民代表大会《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决定》以下简称《 (决定》对此作了回应，决 )《定》将原刑诉法第 3条修改为“ 4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死刑，没有委托辩护人的，人 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应当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该法条还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是盲、哑人，聋、或者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没有委托 四川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对本文的写作，周维珩同学、马静华教授、刘方权教授提出了有益的修改意见，赵琦、罗文禄同 学协助整理了文稿，周维珩、吕国凡同学参加了前期调研，刘宁、明国、陈谌辉、古剑、易文、阎晓秋、严明法官，刘贵文主任、闵姗女士给予调研方面的支持，在此一并致以谢意。本文的写作得到国家“九八五”工程四川大学社会矛盾与社会管理研究创新基地、四川 大学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项目的支持，在此谨致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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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口守一：刑事诉讼法》刘迪等译，日]《,法律出版社 2 0 00年版， 8第 9页。 1条规定：凡受刑事指控者，经获得辩护上所需的一切保证的公开审判而依法证实有罪以前，

1“在未有权被视为无罪”《民权利和；公政治权利国际公约》 1第 4条第三款中规定：在判定对他提出的任何刑事指控时，人完全平等地有资格享受以下的最低限度的保“人证：当时间和便利准备他的辩护并与他自己选择的律师联络”“有相，出席受审并亲自替自己辩护或经由他自己所选择的法律援助 进行辩护；如果他没有法律援助，要通知他享有这种权利；在司法利益有此需要的案件中，为他指定法律援助，而在他没有足够能力

②联合国先后制定了一系列涉及律师辩护的法律文件，世界人权宣言》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如《和《等。《世界人权宣言》第

偿付法律援助的案件中，不要他自己付费”。联合国官方网站： t: w w u .r z/访问时间： 1年 1 h p/ w . n o/h, t/ g 2 1 O月 8日。 0 ③关于我国辩护率的调查尽管有所差异，但大致均显示：各地律师辩护率大致在 2— 0 0 3%左右，其中还包括指定辩护的比例。中国政法大学刑事法律研究中心在海南的调查报告显示， 0年海南基层法院审理的案件中， 2 2 0委托辩护率为 1%, 0指定辩护 3。参见中%国政法大学刑事法律研究中心赴海南调研组：赴海南省关于审判公正问题的调研报告》载《《,审判公正问题研究》中国政法大学出， 版社 2 0年版。马明亮、 04张星水在北京海淀区法院的调研显示， 0 2 2年海淀区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结 1 1 0 6 4件案件，涉案 12 9 5人，

其中只有 28 0名被告人获得了辩护人的帮助，占总数的1.%, 08适用刑事普通程序审结的案件中，被告人有律师的案件大约占2%。 0 参见马明亮、张星水：中国刑事法律援助的实证分析》载《《,刑事辩护制度的实证考察》北京大学出版社 20, 05年版。马静华对西部某中心城市郊县 D县 20、 0年一审刑事案件的调研显示， 072 8 0在统计的 42审结刑事案件中， 4件涉及被告 69, 7 5人 1名被告人有律 4师辩护，包括指定辩护 5人、 4委托辩护 9 3人，比例分别为 81%、 .2,行辩护 52, .9 1 1%自 4 1人律师的总辩护率为 2.1。参见马静 23%华：指定辩护律师作用之实证研究——以委托辩护为参照》载《《,现代法学)00 ) 1年第 6 2期。此外，最高法院领导指出：除被告

人自“ 行辩护、民团体或被告人单位推荐的人以及被告人的监护人、人亲友辩护以外，师出庭辩护率 20律 03年为 2.5,07年为 23% 20 1 .5,中， 86%其指定辩护占有辩护人案件的比例由 20年的 2 . 7 03 16%上升至 20 0 7年的 2 .2”见王胜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3 3%。参《加强刑事审判工作维护司法公正情况的报告》的附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刑事审判工作维护司法公正情况的报告 )关用语 (有说明》载《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公报)08,全 ) 0年第 7期。 2 8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