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春树《国境以南,太阳以西》读后感
《国境以南,太阳以西》读后感
——一个迷惘的男人,迷惘、追寻的故事
痛苦的时候装出幸福相,这不是那么难做到的事。
一旦翻开书页,中途便再也停不下。
我就是我自身,不是别的什么人。
老实说,学校那玩意儿一次也没喜欢过,总是觉得校方企图把我捏瘪掐死,而我必须时刻保持防范姿态。
然而我无法拥抱这百分之百的幸福感,自己好比一座失去台基的塔,越是想登高远眺,心越是剧烈地摇摆不已。
但我那时还不懂,不懂自己迟早要伤害一个人,给她以无法愈合的重创。在某种情况下,一个人的存在本身就要伤害另一个人。
能强烈吸引我的,不是可以量化,可以一般化的内在美,而是潜在的某种绝对的什么。 在她身上我所感受到的,仅仅是某种共鸣和平静的温情。
资格就忘掉好了,肯定谁都没有所谓资格什么的。
——摘抄自《国境以南,太阳以西》【日】村上春树
很多人都是这样,看似幸福,或者说的确享有了某种幸福。初君,这个经营了两家酒吧,拥有一辆宝马320,有着珍爱妻女的男人,却还是努力寻找未来,努力地希望看清自己。我想,他并不是一个无病呻吟的人。
童年时期的要好玩伴岛本,初恋女友大原泉,妻子有纪子,是初君一生三个渐进的阶段。
【1】岛本和初君
在当时的日本,独生子身份在一个孩子,尤其是自尊心极盛的男孩子心中成了“受父母溺爱,体弱多病,极端任性”的代名词。在极度自卑中遇到同是独生子且清秀美丽的岛本,便生出了属于那个年龄的青涩的爱情。男孩子的童年总容易极大程度地影响他日后的人生道路。显然,岛本照料她父亲的密纹唱片时仿若“照看某个装在玻璃瓶里的人的孱弱的灵魂时”一丝不苟的神情已经深深刻进他的心里。可童年时期的岛本和单纯的初有着太大的不同。她对别人“大体公平而亲切”,不管如何痛苦却依旧保持微笑,对自己的腿疾总是避而不谈,对于讨厌的科目也总能取得不错的成绩,总是比同年龄的孩子更有意识地保护自己。相对于别人而言,她无疑是一个早熟的少女。注视着自己喜欢的异性甚至懂得使用撩动人心的表情,坐着听音乐时,更是有意识地“把手放在膝部,并顺着裙子的方格移动”。这无疑是一种暗示,“带有肉欲的意味”。自然而然地,她将这种性格延续到了以后的生命中。十几年之后在街头偶遇,岛本虽不确定身后的跟踪者是否就是初君,却仍然直接拨打了电话寻求神秘男子的帮助。多年后问起原因,也只说是因为害怕。害怕自己与有钱的神秘男子关系的败露,所以即使不能确认身份而让遗憾延续十年,却也还是选择了飞也似地离去。
爱情,在善于保护自己的女人面前永远排不到第一位。她并不允许有什么因素来破坏她已经在轨道上正常运行的生活。多年以后再次出现的她,明知初君已经有了妻子孩子,有了幸福的家庭,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地露面,重新走进他的生活。邀请他重回东京,似故意非故意地离开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重新引发初对她源自童年时期的爱恋。不难否认她是自私的,或许连她连自己都欺骗了。她以为自己不允许初问她过去的生活与现在的身份是因为怕他失望。可这最根本的原因,是她不愿意面对自己的过去,是希望自己在经历所有创伤之后还有一个干净的男人愿意无条件地接纳她。
岛本确实非常懂得自己,她时刻深知自己最需要的东西,并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然而她始终没有过上自己期待的充满温情的小生活。她的一生都在苦苦追寻,却从未找到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