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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恩美《喜福会》中“孝”文化的解读 王宇明

(湖南涉外经济学院

湖南长沙 4 1 0 2 0 5 )

【摘要】处女作《喜福会》,让谭恩美跻身于美国文坛，在国内外读者和评论家中是备受青睐的经典作品。笔者分析，《喜福会》的成功有着割不断与中国传统文化的千丝万缕的联系，它宣扬了中国 传统中的“孝”文化。 [关键词]《喜福会》孝文化华人母亲女儿 [中图分类号】J 7 1 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 0 0 9 -5 5 4 9( 2 0 1 3 )1 0—0 0 6 6~0 2

美国华裔文学的发展经历了从最早1 9世纪的被压抑、被淹没，N2 0世纪的茁壮成长，整个过程曲折而动荡。其中华裔美国作家谭恩美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她的《喜福会》的发表使得美国华裔文学轰动了整个美国文坛。那么究竟是什么力量使得美国华裔文学能够从被忽视走向被关注，从美国文学的边缘走向美国文学的主流呢？《喜福会》文本给出的答案是，中 国传统文化是其力量之源泉，来自谭恩美华人母亲的文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因为“文学是文化的一个子系统，文学的发展最终受制于文化的模式”…。华裔美国作家谭恩美虽然生长在美国，但是，由于从小在家与中国父亲和中国母亲的朝夕相处，耳濡目染着中国的文化，中国的风俗习惯、文化观念， “每一个人，从他诞生的那刻起，她所面临的风俗便塑造了 她的经验和行为” 。文化的根性使得谭恩美摆脱不了中国情节，她在生理上和心理上都无法割舍华裔美国人的中国根源， 因而她的作品中有着大量的中国元素显露或者隐现，其中之一便是“孝文化”,近代学者钱穆曾称中国文化为“孝文化”, 可见其地位至高，作用至大。 中国儒家学说的核心是仁，仁的核心是孝。百善孝为先。在家庭中，心系孝亲，在外，为人处世心怀感恩，孝文化可以说是中国传统中最值得骄傲的文化了，儒家经典之作《孝经》基本上体现了孝文化中的养亲、顺从、敬亲等多重文化内涵。 按照儒家传统，孝首先是对祖先的怀念和祭祀。在《喜福会》中，安梅回忆：“父亲对我的全部印象，只是挂在客厅墙上的~幅巨幅图像。一个大个头的，没有一丝笑容的男人，终日郁郁寡欢地寂寞沉然地挂在墙上，他那对忧心忡忡的

双目，总是跟着我的身影转。从大厅直至我的房间，我似乎都能感觉他那对监视的目光” J。龚林达小时候嫁到婆家婚礼的当天，拜堂时候点燃象征婚姻的蜡烛香火，以敬拜祖先，这是让祖先许可并见证这对天生地造的一对姻缘盛事， 如果烛火灭了，表明祖先反对这门婚事，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由此可见祖先在后代人心中的地位之高。安梅妈妈死的时候，丈夫吴青把她装裹得十分豪华，带着纯金和琉璃白玉缀成的头冠，鞋尖两头各缀着两颗大大的珍珠。中国式的墓葬发掘出很多金银首饰，就是生者对死去长辈尊敬的见证。孔子说的“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 ,也就是说父母的生死祭都不能违背礼节。 孝文化要求儿女孝敬，顺从健在的父母。中国有句俗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说的也是要尊敬生活中的父 母或者父母的父母。在《喜福会》中的一幕描写：安梅“只见妈妈从胳膊上切下一块肉……妈妈拿起肉，放进锅里，她在照传统秘方做~种起死回生的神药” ,准备给处于重病 责任编辑：张丽

中的外婆治疗。作者写这个故事可能会引起两种解读，美国读者可能会觉得中国人愚蠢，但是笔者身为中国人还是觉得安梅母亲敬母之心催人泪下，其孝心令人肃然起敬，因为在《喜福会》中，虽然这种付出是有代价的，但是这种孝行和解了家庭成员的关系，比如至少让安梅爱上了自己从来就没有爱过的妈妈。儒家经典《论语 为政》记载：“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说的是儿女要赡养、孝敬健在的父母。 最后，儒家孝文化要求儿女要报达父母的养育之恩。儒家要求子女听从父母即孝从父母，子承父业，以及为家庭争光。 我们大都听说过这句话“一个孩子，一朵花，利国利民，又利家”,我们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一人升天，仙及鸡犬”“十年寒窗苦读，他日一举成名，衣锦还乡，荣归故里”。所以中国人包括海外华人的家庭服务意识很强烈，恩及家属，甚至造福家乡。《喜福会》中，与安梅同命运的另一个母亲——钟林东，为了父母的“承诺”和“希望”,两岁就做了童养媳，心甘情愿地忍受着无爱而且同时被婆婆百般挑剔的婚姻，钟林东

每天早上都给丈夫熬份童子鸡营养汤，每天晚上给婆婆煮一锅特别的八珍营养汤来孝敬“妈妈”。即使最后下定决心摆脱这桩婚姻的时候，钟林东仍然不忘父母对黄家 (婆家)的许愿，“决心为双亲面子争口气，绝不让黄太太说他们丢脸了，她永远不会得到指责我家的口实” J。 但是到了她们这第一代移民后代，第二代主要是喝可乐长大的女儿们身上，中国孝文化的继承出现断裂。作品里面两对母女就凸显了这一点：钟林东总是拿女儿当家庭炫耀的资本，女儿不买账，“为什么你总是用我来炫耀呢？你想出名，你自己学下棋好了” 。另一对母女是吴素媛和吴精美，母亲素媛要女儿学琴，女儿必须听，否则就是不孝，当妈妈说“女儿只有两种，听话的和不听话的。只有听话的可以住在这个家里” ,女儿就反抗了“那样的话，我不希望做你的女儿，我希望你不是我的妈妈”。有意思的是，中国文化能赋予她们一种无形力量，韦弗利继承她的母亲的“疾风无形”的儒家之道，从而在下棋时候以至于后来的工作婚 姻中，都能攻无不胜，战无不克。露丝在婚姻中也是顺从丈夫；也是华人母亲安梅，让女儿认识到，盲目的顺从会导致婚姻失败，内心要坚强，该出声的时候就出声。结果露丝从母亲身上获得力量，及时挽救了自己的婚姻。作者特意安排了一个故事结尾，以吴精美回到中国上海和自己在中国的两个同胞妹妹相认作为大团圆喜剧。寓意很丰富，吴精美在完成妈妈没有完成的遗愿，她在尽女儿应尽的孝道。 “孝”是中国的传统美德，它维系了整个家庭乃至社会的和谐，但是如果把它绝对化了，未免有悖初衷。《喜福

王宇明 ( 1 9 7 5~),男，湖南邵阳人，湖南涉外经济学院英语讲师。研究方向：英美文学，亚裔美国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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