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逐的知识分子_略论元散曲作品中的隐逸思想

被放逐的知识分子_略论元散曲作品中的隐逸思想

语文学刊                                  2008年第1期

被放逐的知识分子

———略论元散曲作品中的隐逸思想

○张世飞

(陕西师范大学文学院,陕西 西安 710062)

叹世归隐思想是元散曲中的一大题域。[摘 要] 隐逸思想,,向边缘的状态,是一种被疏远、[关键词] ;.:A  文章编号:1672-8610(2008)01-0034-04

  “羡严陵不事王侯”(张可久《次崔雪竹

)[1],“(周文质《山韵》罢手,去休,已落在渊明后”

),这样的带有隐逸思想的曲词在元散曲中中杂书》

俯拾皆是。对于元代的知识分子,隐逸的生活不但

是其描写的对象,也是其追求的对象。不管这种追

(薛昂夫)式的自求是否仅仅为了“醉乡不辨贤愚”

(乔吉《自我麻醉,或是“五亩清闲地,一枚安乐窝”

)式的标榜,都能看出退隐是非常强烈而普遍地适》

存在于儒士群体中的思想。他们在曲中的“看日月

(邓学可《正宫 ),“搬昏昼”端正好》一杆钓钩,不挂古今愁”般的清闲自在,似乎告诉人们元代的士

大夫们群体向往着安适自由和无忧无虑的生活,似乎是王维一般,富贵而向往山林。事实上,隐藏在这样的隐逸观背后的是其无法掩盖的愤愤不平和牢骚满怀,究其原因,这和元代的士大夫所经历的精神放逐有密切的关系。

一、精神放逐的界定

本文之所以将元散曲中的隐逸思想视为一种

“放逐”现象,是因为:所谓“放逐”,是龙应台用来形容知识分子特定精神状态的一个专门术语。她是这样界定这个语词的,“所谓放逐,必须是一种迫不得已的远离中心和自身存在意义的边缘化。放逐中的

人是一株不由自己的向日葵,微仰着贫血的脸孔,节节转动朝向一个太阳———那十万八千里外的客观上存在或者早已不存在的中心。那个中心,有许多名字:民族记忆、旧朝天子、血缘文化、母语、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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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逐这种精神状态就是在边缘/中心的

二元对立中,主体从原本立足的中心走向边缘,远离一直以来他们自身所定位的意义。对于儒士,一直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可是这些被意识形态化了的儒家话语,在元代知识分子那里却得到不同的反应,“曾闭门不受征贤诏,自休官懒上长安道”就是对这种“修齐治平”责任的消解。事实上,元代的仕进途径主要来源于胥吏,而不是科举,这对于有着“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幻想士人和靠科举进身的下层士人来说,无疑是切断了晋身之阶,他们绝大多数都只能一生处于社会下层,而失去进入上层社会的可能。知识分子逐渐远离政治中心,走向边缘地带。在这个从中心到边缘的过程中,知识分子处于龙应台所谓的“被放逐”状态。这对于我们姑且用“放逐”这个概念来表示这种远离中心的状态。

放逐之后,会产生两种不同的状态,一种是“在放逐中步履踉跄退到孤独的边缘,起先沉默,而后失

[作者简介]张世飞,男,陕西榆林人,陕西师范大学文学院硕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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